在梦里,那个依稀存在的浑沌,真的是该死,每次都突然放出来,害我吓了一跳,放出最后一段的记忆,背景瞬间扩散成原本那个场景,一样的人行道,这次可能就是从头播放了,这次比较不同的是,我是以第三人称视角看过去,我远远看过去那两个黑影,他们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,没过几分鐘,便可清晰看的出来是一男一女,左边那个好像是……小一号的徐劭凯!
而在他旁边的是、是我!!!
我走去他们的面前,晃了晃手,确定他们看不到我,于是我跟在他们身后。
「璃,今天可不可以去吃冰,拜託嘛~」同时我心里的想法却突然有着,明明就肠胃不好还要去吃冰的想法,这明明不是我想的啊。
然后那个我就说:「好啦,到时候肚子痛可不关我的事,而且,吃完冰就要去图书馆做报告知不知道。」
这时徐劭凯便欢呼,「最爱璃了,不能去阿姨家做吗?」说完便亲了那个我一下,然后抱住她。
为什么?国中的我跟他认识,照这个情形看来,我们两个的关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。
「是可以啦,喔呦小劭,不要啦,这里会被人家看见。」那个我试图挣脱,却被徐劭凯一手揽进他的怀里。
「小劭你再这样我就生气囉!」嘴上虽然这么说着,但那个我脸上充满着笑意,很是甜蜜。
「好啦,那我要……那个。」他露出一抹微笑,似乎想要叫那个我做什么。
只见徐劭凯笑笑的松开她,牵起她的手,继续往前进,我跟在他们后面,他们便聊着今天的课堂,徐劭凯突然说,他想当职棒选手,想当外野手,而那个我就说她想当作家,然后转过去准备过马路,这、这、这,该不会……
我看着一辆红色轿车从远方奔驰而来,这……不可能吧。
小绿人这时亮起,那个我向前走了几步,徐劭凯便跟在身后,我大喊着:「小心!」想当然,他们根本听不见,继续往马路的中间前进。
我蹲在地上摀住双眼,祈求等等所想的事情不会成真,但事与愿违,随即就听到「碰」的一声,那个我被撞飞好几公尺外,那个我倒在几公尺外的地板,很快的就形成一摊血泊,地板跟着吸收血泊中的水分,看的是怵目惊心。
徐劭凯马上飞奔过去,抓住那个我的手语带颤抖的说,「方沫璃,我们约定好的,要去吃芒果冰,你不能出事!」,看着他泪雨如下,心头也揪了一下。
我站起身来,双腿止不住地颤抖,那个我似乎还有意识,只听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,「对不起小劭,恐怕没办法跟你去吃冰了。」
「我们说好的……谁、谁快点叫救护车!!」只听徐劭凯斯心裂肺的哭着。
「小劭我怕。」那个我说完便昏了过去。
「别怕,我在这。」徐劭凯把脸上的眼泪擦去,但是眼泪却自顾自地继续流了下来。
徐劭凯想要衝去把红色轿车的驾驶拉出来,却没想到红色轿车这时加速,往另一个方向逃逸,徐劭凯忿忿的看着那台轿车,那种眼神,是那天徐劭凯在走廊撇眼看我的那种眼神,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眼泪不禁潸潸地滑落下来。
瞬间黑洞把整个世界吸去,接着便又回到了一片的混沌当中,脸颊上的泪痕依旧存在,而我也还在啜泣,原来,我跟徐劭凯早已是情侣,原来,他早已认识了我,原来,我得的不是流感,而是失去记忆的车祸,而我早已忘了他,还忘的一乾二净。
那……他还是喜欢着我?但我却、我却……
「别怕,我在这。」我突然听到这个声音,心里似乎安心了许多,而这时听到「喀拉」一声,我看着四周的混沌,似乎没什么不同,接着便听到「喀拉喀拉」的声响,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,我看着脚下,脚下有蜘蛛网般的玻璃,我没使力,想要把那隻脚抬起来之际,蜘蛛网便扩散到整个混沌世界,然后「碰」的一声,整个混沌世界便整个碎裂开来,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世界。
我从床上惊醒过来,满身是汗,看了看壁上的时鐘,已是半夜,我摸着自己的脸颊,上头布满着泪痕,夜深人静,安静到令人鼻酸,风颯颯的吹着,似乎演奏着大自然的安魂曲,情绪坚持了许久,却还是忍不住独自啜泣了起来,直到黎明升起。
「你在回忆说在这,但……人呢?」
季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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